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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眾獨立音樂人:這是我過去一年來的第一場演出

    葉心冉2022-10-06 14:05

    經濟觀察網 記者 葉心冉 演出延期、延期、再延期直至取消,是過去近三年來音樂人所經歷的常態。

    國慶節假期期間,烏飛兔走晝還夜樂隊(下稱為“烏兔樂隊”)的音樂在新天地舉辦的2022天地世界音樂節上響起,而這距離烏兔樂隊上一次正式的線下演出已經過去了一年的時間。

    行業受到的打擊

    烏兔樂隊是國內前衛搖滾樂隊,“這三年其實是非常難的,因為演出一直在取消,比如原定于9月10號的北京草莓音樂節取消,原定于9月30號重慶的一場演出也取消。我們已經一年多沒有演出了。”烏兔樂隊成員海青這樣說道。

    烏兔樂隊的音樂屬于小眾民族音樂,對于他們來說,創作變現的途徑其實只有現場演出這一條,“線上的演唱會坦白講跟我們的關系不大,因為小眾音樂的受眾群體本身就很小,很注重線下的氛圍,線上其實不太會有人聽。”海青說道。

    如果一直這樣持續下去,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專職做音樂了,樂器、排練、運維這些都是開支。“要去想一些別的辦法,”海青曾想過,要不去給別人做音樂培訓吧。

    新冠疫情對小眾音樂行業形成了巨大的打擊,爆火的線上演唱會屬于主流的流行音樂,這束光無法照到這些民族音樂人的身上。

    欒思遠也是一位民族音樂人,她是一位古箏演奏家。2019年的最后一天,她完成了自己的第一張古箏專輯《箏心詩意》的錄制。2020年,新冠疫情襲來,差不多一整年,欒思遠沒有等來任何一場演出。

    那段日子煎熬、痛苦,當沒有辦法通過自己喜歡的事業來養活自己,欒思遠陷入了對自我的深深否定,“我覺得我成為了別人的一種負擔。”欒思遠說道。一系列的打擊襲來,2020年北京璃墟劇場關停,這是欒思遠曾經非常喜歡的一個小劇場,由一位法國老先生此前經營了15年。

    欒思遠開始每天每夜睡不著。于是,她將注意力轉移到鍛煉身體、中醫理療,但收效甚微,仍是長夜難眠。那段時間她甚至在考慮,要不出去賣保險吧,最起碼能獲得一份收入。

    最后,還是音樂拯救了她,用欒思遠的話說,還是音樂把她接住了。那天她停下彈琴的手掌,猛然發現,即便沒有任何的經濟收入,她還是會不自覺地坐在琴邊彈上一會兒,她發現這種在音樂當中的忘我和快樂是“面包性的現實難題”拿不走的。“既然如此,那就讓它跟著自己一輩子吧”,這種感覺把欒思遠一下敲醒了,也讓她同時堅定了對于音樂的追求。

    慢慢地事情出現了轉機。2020年12月份的時候,曾經在一次演出活動上認識的一位手碟演奏家邀請欒思遠去參加一場演出,這場演出也為2021年后續二人的更多合作奠定了基礎。

    欒思遠說,“我發現有的時候當人變得純粹的時候,無論前面有多難,你往前走,好像就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來幫助你。”

    變現仍單一

    小眾音樂人的變現方式相對單一。海青表示,“像我們這種比較獨立的音樂搖滾,除了演出,沒有其他辦法。”

    2019年,國內的樂隊受到《樂隊的夏天》這一綜藝熱度的推波助瀾,開始慢慢走向大眾視野。音樂節、LiveHouse對他們來說都是重要的演出場景,海青表示,一般而言,樂隊只能通過每年大的巡演,常年演下去,慢慢積累粉絲,才有可能達到比較平穩的狀態。

    從發行第一張專輯《肉蛋蛋》的2017年到2022年,海青能夠感受到國內音樂市場對小眾音樂的愈加接納,海青說,“可能是因為主流的東西滿大街都是,所以現在的年輕人想聽一些新鮮的玩意兒。”實驗性另類蒙古音樂人巴彥達萊則表示,聽者會篩選符合自身內外處境下的音樂來獲得更豐富的體驗,民族音樂的那種空間感、時間線、旋律、律動更能抓住人。

    2021年,烏兔樂隊加入唱片公司摩登天空,獲得了更大的知名度,海青說,前段時間,摩登天空的老板說將來的市場是屬于樂隊的,主流的流行歌到一定時期會被淘汰。這句話讓海青為之振奮。

    不過“未來”還未來,眼下,音樂人仍需要解決在演出不穩定、不確定的情況下,樂隊生存的問題。

    除了常規的音樂節,國內的LiveHouse也正在興起。

    LiveHouse是舶來品,起源于日本,記者采訪的幾位音樂人都不約而同地談到在LiveHouse里輕松、愉快的表演體驗。海青表示,烏兔樂隊在LiveHouse里的表演是多于其他的演出形式的。越來越多人走入LiveHouse是一件好事,這讓更多的獨立音樂人有了演出平臺。欒思遠則表達,在LiveHouse里跟觀眾會有一種親切感,因為在她的音樂表演里會有很多即興創作的部分,在那樣的氛圍里,當樂者輕松了,音樂也就來了。

    但LiveHouse也同樣面臨客源不穩定的難題。曾有LiveHouse主理人坦言,目前在國內真正做到靠演出盈利的場地全國不超過20個。租場地、養團隊、維護設備等等都是大額開支。

    總體而言,國內仍處在LiveHouse商業模式探索的初級階段。海青指出,國內的LiveHouse里來看熱鬧的觀眾會比較多,還未形成穩定的樂迷。

    市場也在尋找適合演出的多種融合業態。比如,新天地打造天地世界音樂節,將視聽體驗融合到商業體打造的設計節、藝術展覽、主題市集、社群活動等線下活動中,為音樂人創造了新的演出空間和場景,比如草坪露營派對、古建筑與大型雕塑配合游牧音樂等等。越來越多商業體有意將文化內容引入公共空間,是出現在音樂人面前的機會。

    除了演出變現外,音樂人自身也在尋找其他途徑。當前,欒思遠探索出的一條路子是與產業園區合作。今年5月,欒思遠成為“南通海門臨江東布洲”簽約音樂人,得到了當地政府的扶持。海門市臨江鎮在當地的一個產業園區里搭建了一個小劇場和多個展廳,當地認為音樂產業可以帶來良性循環,只有文化產業才能吸引人、留住人。在這里,欒思遠成立了工作室,每年會獲得相應的創作基金,從這一平臺向外輸出作品。園區的劇場基本完工,這個月,劇場即將迎來首場演出。

    欒思遠表示:“發生在我身上的這個案例讓我感到欣喜,等于我們有了劇場,有了載體,也獲得了一部分的支持。不然如果把我的作品都放在大眾音樂平臺上供免費下載,我可能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這是欒思遠一貫采取的態度,在《箏心詩意》專輯出爐的時候,她沒有選擇把它免費放在音樂平臺上,而是放進了一家付費音樂平臺,一張專輯定價44元,她獲得其中的二分之一。

    這件事情其實并不容易,這樣獲取的收入甚至都不能覆蓋專輯的制作成本。但欒思遠仍堅持這么做,“我覺得這個態度是必須要的,因為我們不像主流的流行音樂人,他們的變現方式很多,付費專輯、演唱會、商業代言等等,小眾音樂人沒有這些東西,我們國內也在探索付費音樂的氛圍,但首先我們自己需要這樣去堅持。”欒思遠說道。

    小眾音樂人的“小眾”堅持

    在欒思遠的感受上,小眾音樂的生存空間較前些年確有提升,但欒思遠仍會有些沮喪,她認為,小眾音樂所獲得的關注更多是來自于當中穿插的流行音樂元素,或是吸引人眼球的服裝、舞臺效果。欒思遠談到,她非常希望音樂能夠回到音樂本身,而不是作為一種娛樂化的方式存在。“音樂是極其抽象的語言,當中有很多‘空’的部分是留給觀眾去想象的,這個想象每個人都可以不一樣。”

    從一開始踏上音樂學習之旅的時候,欒思遠選擇了對于古箏融合音樂的探索,她會在古箏中加入來自非洲的打擊樂、來自以色列的手碟等等不同形式的世界音樂。破界、交流是她一直在堅持嘗試的東西,就如同她堅持留著清爽的短發,不穿漢服彈奏古箏的態度一樣,她想打破外界對于中國傳統音樂的單一審美以及加持在它們身上固定的條條框框。

    針對上述市場體會、變現探索等的多個問題,多個音樂人給出的答案存有差異,但唯有一個問題,他們的回答卻驚人的相似。這一問題是:是否會為了當下的市場偏好而去改變創作的方向?向年輕化、個性化靠攏是當下獨立音樂人必須要做的事情嗎?對此,他們都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海青說,“還是要以創作本身為主,然后再去考慮市場化的問題。在創作之前,如果先把年輕化、市場化擺出來,那創作就不能稱之為創作。”

    欒思遠說,“音樂首先是要服務于音樂人的,它一定是一種不吐不快的情感表達,而不是先想著受眾怎么樣。所以不是說一味地去迎合年輕人,而是先要真誠地表達自己。個性化、體驗化應該是真誠表達之后的副產品,不是刻意為之。”

    對于獨立民族音樂人來說,創作是私有化的體驗,推向市場是將私有化體會公之于眾的過程,如果單純為市場風向而作,是丟棄了原創中的“魂”。

    但這當中他們又同時面臨著創作者激勵不足、缺乏發展通道、變現方式單一等等的問題。因此,除了堅持外,他們也在探索,他們也同時在期待一個更加尊重版權、尊重著作權的音樂氛圍以及一個良性發展的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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